“可以。”他嗓音低哑,低到几乎听不见。
所有对未来美好的期待,在黎瑟提出跟他分开睡那瞬间全部落空。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猜想:
她是不是厌烦我了?
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她失望了?
亦或者慢慢觉得我没价值了?
还是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本来就不喜欢跟他一起睡?
也是,本来就没多喜欢。
“那你去休息吧,等会儿我喊你起来吃饭。”见他应下,黎瑟笑着说。
柏成聿默默转身进了卧室,房间很大,大到跟他的心里一样,空落落的。
先前他还在后悔没早点买房子,这一刻他想回到那时掐死自己,让你着急买房。
这下好了,房子是大,房间是多,多到可以分开睡。
出租屋的房间是小,只有一间房,小到只能在一个房间睡,哪怕是打地铺。
柏成聿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酸。
他现在很怀念打地铺的日子,起码能闻到黎瑟的气息,听到她的呼吸声。
现在两人近在咫尺,却像隔着银河系。
更像同一个屋檐下的邻居。
有些事情就怕有对比,没有对比就不会明白差距。产生了对比,心里一瞬就看清了落差,才猛然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幸福。
他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柏成聿像个怨妇一样,憋了满肚子的委屈在床上烙饼,翻来覆去俩小时也没睡着。
黎瑟做好饭,喊他出来吃饭时,只见他紧锁着眉头,一脸烦躁。
“没睡醒吗?”黎瑟以为他起床气比较重,眉眼噙着温软的笑意安抚,“等吃完再继续睡嘛,医生都说了你要少吃多餐,不能一次性吃太多。”
柏成聿貌似失去了所有手段,不想说话。
黎瑟把煮了俩小时的小米粥放到他面前,说:“等吃完,我要去琴房上课,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我可以顺便带回来。”
“你看着买吧。”柏成聿暂时压下心底的不安,轻轻点头。
见他没什么精神,看起来心情也不佳。
黎瑟担忧地问:“你是没睡好,还是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