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站在他的身后,俯身在琴键上示范。
“云驰宝贝,”她的声音很低,柔柔的,“你看这里的音要像水滴落在水面上,不是石头砸进池塘里。”
周云驰看完,又试了一次。
“对,手腕放松。”黎瑟给他打着手势,紧跟着他的节奏,“再轻一点,已经好多了。”
她直起身,笑着鼓励他再来两遍。
“可以闭上眼睛想象一下,水滴落在水面上的感觉。”
“哇太棒了!弹得很好。”
“再试试后面的。”黎瑟让出空间,坐回椅子上。
那边柏成聿跟客户分开后,直接驱车来接她。
沿街商铺的灯光,稀释了浓重的暮色。
接连两日,他隐约察觉到有人跟着自己。
开车的时候,有车跟着。
不开车的时候,总觉得身后似乎有一道影子,不远不近地粘着。
阴魂不散的感觉。
可每当他回头看的时候,又发现身后空荡荡的。
他开始以为是自己太敏感、多疑了。
从前抑郁症严重的时候,他也有过幻视、幻听的症状。
但持续时间都很短。
于是他特意留心去观察,从侧面玻璃窗里,还真捕捉到了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步伐稳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起初他以为是竞品公司来打探消息的,奈何几次刻意绕路、横穿车流试探……
那两人依旧如影随形,这也彻底打消了他心中巧合的猜想。
他被人跟踪了。
现在公司业务板块在不停地扩张,竞争对手也越来越多,难免会在不知不觉中树敌。
柏成聿眼底冷了几分,好在创业以来他都是独自摸爬滚打,应对纠缠、自保的手段也早已熟练。
他不动声色地拐进一条人烟稀少的小道,借着绿化带半人高的大叶黄杨遮挡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