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然坐起身,整个人抖成一片,冷汗不断地从毛孔里涌出。
原来是个梦中梦,她扫了眼身侧。
柏成聿并不在床上。
黎瑟双手紧紧地揪着被子,窒息感再次袭来,似乎有人掐住了她的脖子。
有些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她急促地喘息着,缓慢地滑下床,打开病房的灯。
刺眼的白光,逼得她眯了眯眼睛。
每一秒都是难以忍受的煎熬,她扯着自己的长发,在心里默念:黎瑟,不要害怕,坚持下去,坚持下去……
床边柜上留着一张纸条,柏成聿去做例行检查了。
她走出病房,走廊一阵冷风袭来,冷汗蒸发过程带走了体表的温度,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医院里有种阳气不足的感觉,尤其是夜晚。
冷冷清清的走廊里,透着一股子阴森之气。
每个人都行色匆忙,表情麻木。
来医院的人,应该没几个是笑着的。
黎瑟站在住院部的角落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流,不知该何去何从。
兴许她神色太难看,有位好心的阿姨走过来,怜爱地看着她,说:“小姑娘,想开点,再难熬也要积极面对,心态最重要。”
黎瑟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应。
阿姨叹了口气,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她懂什么?
黎瑟嘴角扯开一丝冷笑,如果她知道自己想要一个人死,能看透她心底的阴暗,还会安慰自己吗?
有位白大褂的年轻医生从她身旁匆匆走过,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没几步又返回来。
“你是哪个病房的,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怎么也不换?”年轻医生语气严厉地大声喝斥,“不想要命了,赶快回去换了!”
黎瑟木然地抬起眼看着他,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迷迷蒙蒙地看不太清楚。
她觉得很累,也懒得看仔细了,目光平移开继续放空眼神。
年轻医生忍不住“嘶”了声,眉毛皱得更紧,“问你呢,哪个病房的?”
“赶紧说啊,看看你蜡黄的脸色,病这么严重还穿着湿衣服。”
“唉,就是你们这种不听话的病人多了,医院的病床才总腾不出……”年轻医生的语气越发严厉。
可惜他没能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