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脆响几乎同时落下。
三张脸齐刷刷地红肿起来。
霍天佑又羞又怒,眼看着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堂堂武状元被一个深闺女子扇了耳光,说出去还怎么见人?
他咬牙硬撑:“我,我没防备!让你偷袭得手罢了!”
柳思月也反应过来,捂着脸嘴硬道:“就是!我们不过让着你,你还真当自己厉害了?”
周氏却不管这些,她这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猛地一拍大腿,嚎啕大哭着冲到大街上:“来人啊!快来人啊!儿媳妇打婆母啦!还有没有天理啊!”
街坊邻居渐渐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她儿媳妇?薛侍郎家的小姐?那姑娘出了名的温顺,见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她能打人?”
“就是啊,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动手打婆母?”
周氏气得直跺脚,指着自己红肿的脸:“你们看看!这就是她打的!还有我儿,还有柳姑娘,都是她打的!”
路人看了一眼霍天佑和柳思月脸上那几道红印子,又看了看薛瑾那纤细的身板和月白色长裙下弱不禁风的模样,纷纷摇头。
“老太太,你就算想休媳妇,也不能这么冤枉人啊,你那媳妇说话都不敢大声,她能打你们三个人?”
周氏气得浑身发抖,可根本没人信她。
就在这时,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头上戴着乌纱帽,身后跟着两个随从,各捧着一只朱漆托盘。
霍天佑一眼认出那人,登时大喜过望,只觉得做主的来了,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去。
来的正是兵部郎中孙启年,霍天佑的表舅。
此人主管武官考核升迁,虽只是正五品,却手握实权,在京中武官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
孙启年翻身下马,笑呵呵道:“贤侄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是奉旨前来嘉奖的,你在雁门关一役中斩敌一十三人,主帅上报朝廷,圣上龙颜大悦,特赏你白银二百两,锦缎十匹。”
霍天佑喜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连忙跪地谢恩。
孙启年扶起霍天佑,目光扫过门口的阵仗,不由皱了皱眉。
“贤侄,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