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如今这片地界还是归山南东道节度使管辖。
节度使已经不再奉朝廷的诏令。
对所辖区域的赋税层层加码,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压得百姓喘不过气。
除此之外,官府抓兵役的频次也越发频繁。
随处可见巡查的兵卒,人人人心惶惶,生怕家中男丁被强行抓丁。
趁着农闲,宋清此番便约上三娘子、张翠花一同去镇上赶集。
几人找村长帮忙通融,借了村里的板车。
把宋清家里那头老骡子牵出来。
结伴坐上骡车,一路颠簸去往镇上。
可如今的小镇早已不复往日热闹,街道两旁大半店铺门户紧闭,落满灰尘。
看起来无数小生意撑不住重压,早已倒闭歇业。
宋清之前买包子的那家包子摊,从前是个中年男子在那里张罗。
如今也只剩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留守摊子。
摊子上连之前那种猪油渣馅的肉包子都没有了。
只售卖粗糙干涩的杂面贴饼子,勉强饱腹。
三娘子和张翠花每日干完地里的活,便钻进林子里林采摘菌子、木耳,晒干攒起来。
宋清劝说她们林子里面危险,还是就在林子边摘。
可是三娘子和张翠花觉得林子边上都差不多摘完了。
这次专门带上攒了好些日子的山货,趁着赶集换些钱粮家用。
可来到镇子上,却没想到如今山货也格外难卖。
沿街小摊小贩已经无人愿意高价收购。
兜兜转转,也就镇上最大的酒楼愿意收下这些干货。
酒楼掌柜态度傲慢,眼底满是嫌弃。
随手翻挑着筐子里的菌子与木耳,挑挑拣拣大半日,漫不经心地开口,只给五十个铜板。
张翠花脸色瞬间一变,满心不舍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