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彻底吓住了宋清,指尖骤然发僵,眼底瞬间涌上慌乱。
她连忙定住心神,快步起身,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乖乖等着,我去拿药。”
她不敢耽搁,转身避开屋内视线。
悄然进入随身空间,快速翻找出双氧水、酒精、碘伏,又取了干净的无菌纱布和一支红霉素软膏。
将所有药品整齐收好,快步折返屋内。
灯下,她小心翼翼褪去阿宴身上的衣衫,心口骤然一紧。只见他宽厚的肩膀、胸口布满大小不一的擦伤和裂口,皮肉翻红,布满干涸的血痂。
最刺眼的是胸口一处深口,竟硬生生扎着一枚暗沉的箭簇,深深嵌在皮肉之间。
宋清又惊又疼,眼眶瞬间发酸,指尖都泛了凉。
她清楚知晓,这异物断然不能留在体内,一旦拖延,必定会红肿发炎,后患无穷。
阿宴强撑着虚弱的身子,气息微弱,抬眼看向她,轻声托付:“娘子,你帮我取出来便好。”
宋清看着狰狞的伤口,双手控制不住微微发抖,心底又慌又怕。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道:“你稍等。”
说完再次转身,进入空间挑了一把轻薄锋利的裁纸小刀,刀刃纤细却极为锐利,正好适合挑取异物。回到床榻前,她将小刀浸泡在酒精中反复擦拭消毒,确保洁净无虞。一切准备妥当,她抿紧唇瓣,闭上双眼咬牙下手,轻轻挑开伤口周边皮肉。
尖锐的刺痛瞬间席卷全身,阿宴身子猛地一僵,忍不住痛得倒抽一口冷气,低嘶出声。
这一声痛呼让宋清心头一紧,手差点不稳,愈发紧张慌乱。
阿宴察觉到她的忐忑,强忍剧痛,放缓气息,轻声安抚:“没关系,娘子别怕,你继续。”
宋清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稳住发抖的手腕,凝神顺着箭簇嵌住的位置,一点点轻轻切开表层皮肉。
万幸的是,这枚箭簇扎得不算深,既没有伤及胸骨,也未触碰周身大血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她不敢有半分懈怠,小心翼翼将嵌在肉里的箭簇完整剥离取出,扔在旁侧,暗沉的箭头沾着暗红血迹,看着分外惊心。
取出异物后,宋清立刻倒出双氧水细细冲洗创口,泡沫缓缓涌出,将伤口里的污血与杂质清理得干干净净。
随后她又依次用酒精、碘伏轮番擦拭伤口内外及周边肌肤,反复消毒杀菌,杜绝发炎隐患。
待创面彻底晾干,她轻柔挤上红霉素软膏,均匀涂抹在创口各处,最后取来无菌纱布。
细细贴合伤口缠好绷带,一圈圈仔细包扎稳固,动作轻柔又稳妥,尽量不让他牵动伤口受罪。
处理完所有伤口,宋清悬在半空的心总算彻底落定,长长松了一口气。
再抬眼看向阿宴,他依旧面色惨白,整个人脱力虚弱,层层冷汗浸透了额前碎发,顺着下颌线条不断滑落,方才强撑的精气神尽数溃散,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宋清小心翼翼托着他的后背与膝弯,轻轻将他放平在床上,替他盖好薄被,避免着凉。
安顿好阿宴后,她顾不得自己腿脚还隐隐作痛,转身一瘸一拐走出房门,麻利地生火烧水。
待热水烧得温热,仔细兑至适宜温度,端着水盆快步回屋,打算细细替他擦拭满身风尘与冷汗,帮他舒缓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