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星被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
这算什么理由?
把她关起来,又故意留一条生路,然后蹲在出口等着,就为了看她会不会跑?
“你要是真的跑了,我不会拦你。”
傅临珩说这话时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远处黑黢黢的山脊线上,声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你现在也可以走,就当没见过我。”
“你骗人。”江挽星脱口而出。
傅临珩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某种被戳穿后的坦然。
“嗯,骗你的。”
他承认得太干脆,反倒让江挽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对着即将升起的朝阳翻了个白眼,最后只能气闷地把脸扭向一边,盯着溪水里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圆润光滑的石头。
“坐。”傅临珩指了指溪边一块平坦的大石,自己先撩袍坐了下来。
江挽星犹豫了三秒钟。
她可以跑,她手里有剑,灵力也恢复了,拼尽全力御剑的话,未必没有逃脱的机会。
但她同时也清楚,傅临珩现在是入魔的状态,修为比入魔前只高不低,真要动手,她只会比现在更惨。
而且她确实有很多话想问他。
江挽星在那块大石的另一端坐下,刻意跟他保持了半个人的距离。
傅临珩看了一眼那个距离,什么也没说。
“小师叔跟我说您......一夜白头。”江挽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是真的吗?”
“顾离越的话变多了。”傅临珩答非所问。
“师尊。”
傅临珩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拔下了束发的玉簪。
墨发披散下来的瞬间,江挽星看清了,从发根到发尾,已经不是黑色了,在月光下泛着冷调的银灰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