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玄音的拐杖重重一顿,石坪上的青石板应声裂开了数道缝隙。
“顾离越。”她的声音苍老而威严,带着三百年修行沉淀下来的分量。
“你师父若是知道你今日沦为魔道,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我师父若是知道我护住了想护的人,九泉之下应该睡得比我踏实。”
傅临珩学顾离越的语气还挺像。
“倒是您老人家,带这么多人来南疆,是来赏景还是来兴师问罪?”
“你……”柳玄音被他这副不软不硬的姿态气得白眉倒竖。
“你勾结魔道、残害同道、掳走你师兄亲传弟子……这三桩罪名,桩桩都是仙门大忌。”
“今日你若交出江挽星、自封灵脉随我回昭华受审,我尚可在顾掌门面前替你求情。”
“勾结魔道?”傅临珩重复了一下这四个字,嘴角微微弯起。
“柳师叔,我身后这些‘魔道’,有的三个月前还是仙门的弟子。您说他们怎么就变成魔道了?”
柳玄音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当然知道这些魔修的来历。
清微仙门外门弟子、珠汐谷弃徒、散修,还有猎妖队的孤儿。
这些人被仙门体系排斥在外,却被他一一收留,追随其左右。
他们成了“魔修”,不是因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纯粹是因为他们跟着一个入了魔的主子。
但仙门的规矩就是这样。
入魔即叛道,叛道者及其追随者,皆是魔。
“你休要强词夺理。”柳玄音冷冷道,“交出江挽星。”
“她不愿走。”
“那就让她出来亲口说。”
傅临珩沉默了一瞬。
就在这时,魔修阵营那边的左护法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山谷中回荡不休。
“真是好一出大戏!”左护法拍着手,脸上满是讥讽之色。
他看着傅临珩在那演了半天,实在不忍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