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门要人,魔修不放,两边都觉得自己有理,还真是一出好戏。
“傅临珩,你假扮我家尊主的事先不论,你以为你护着那个丫头,她就会感激你?”
“她不过是你入魔的诱因,是你道心的裂缝。我家尊主早就说过,那个丫头迟早会害死你。”
柳玄音听到他说顾离越是傅临珩假扮的,狐疑地看着朝他看去:“临珩师侄不是在闭关吗?”
没人回答她。
傅临珩侧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左护法。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左护法身后几个修为稍低的魔修竟然不约而同地退了半步。
“你家尊主跟你说了很多话。”傅临珩面色不改,“他有没有告诉你,他之所以对江挽星动手,是因为他嫉妒?”
左护法的笑容僵住。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道心碎裂后彻底入魔,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永远不可能回头看他的人?”
傅临珩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在石头上。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种在江挽星识海里的那颗魔种,原本是为他自己准备的。”
“他想用那颗魔种重塑一个人的心智,让她爱上他,但他失败了,所以才把魔种转嫁给了江挽星?”
左护法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嫉妒的不是我的修为,我的地位。”傅临珩一脸鄙夷,“他嫉妒的是我得到了他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柳玄音听到这里,拐杖又重重一顿:“顾离越的事,仙门自会追查。但今日……”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天空中忽然炸开了一道异样的光芒。
清冽如月华的银光,从北方的天际直直坠下,精准地落在了石坪正中央。
银光散去之后,原地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中年男人,面容清俊,眉目间依稀能看出几分江挽星的影子。
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衣着华贵,神情倨傲而冷淡。
江挽星刚从山门后面探出半个身子,看到这三个人的瞬间,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中年男人转过身来,目光越过傅临珩他们,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她身上。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担忧,有不满,还有一丝极淡的、被压抑得很深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