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规划矿脉的开采,跟沈星辞商议下半年的防务,甚至亲自出面调解了一场猎妖队和散修之间的地盘纠纷。
江挽星手臂上的黑色纹路比刚出矿洞时淡了许多,但仍然清晰可见。
傅临珩给她的那枚破魔丹她始终没有服,装在了一个小玉瓶里,用红绳挂在脖子上贴着心口放着。
哑姑给了她一种南疆特产的药膏,每天早晚各涂一次,能缓解魔气侵蚀带来的刺痛感。
药膏是深绿色的,气味刺鼻得能熏跑蚊虫,但效果确实不错。
涂了半个月之后,她手臂上的纹路从墨黑色褪成了暗灰色。
这天傍晚,江挽星坐在寝殿门口的台阶上,卷起袖子让哑姑给她换药。
台阶上的石砖被雨水浸得发亮,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药混合的气味。
哑姑的手法一如既往地利落,挖药膏、涂抹、揉按、缠绷带,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全程面无表情。
江挽星看着哑姑低头专注的眉眼,忽然想起一件事。
“哑姑,”她说,“阿九跟我说过你以前也是仙门弟子。”
哑姑缠绷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打结。
“他还说你当年是自己选择入魔的。”
哑姑抬起头,看了江挽星一眼。
那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有一种被岁月磨去了棱角的平静。
她系好绷带,站起来,抬手比划了几个简单的手势。
这三年江挽星跟她学了不少手语,已经能看懂大半。
“为了一个人。”江挽星翻译了她手势的意思。
哑姑点了点头,没有再比划更多。她弯腰拎起药筐,转身走入了雨幕中,灰扑扑的斗篷很快被雨雾吞没。
江挽星坐在台阶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每个人身上的故事都比她想象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