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辞攥着花生,眼睁睁看着青桃被人无声拖了出去。
艳红的婚服将二人笼罩其中,隔绝了旁人的窥伺。
男人偏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自己刚过门的夫人。
今夜,裴延本该留宿金銮殿,引诱女主第一次突破君臣的界限。
可他却出现在这儿。
“没等多久。”
贺辞的背后被冷汗浸湿。声音沙哑,主动补了一句。
裴延似乎不甚介意她的异样,笑了声,目光扫过桌上的同心酒,又落到角落里的发冠上。
“圣上亲自赐婚,又御笔亲书,本王怎会辜负?”
他咬开壶嘴,斟酒,将一杯递到贺辞眼前,声音温润,如玉珠落盘。
“愿你我二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屋内不知哪来的人声,低如蚊蝇,却分外整齐。
“王爷王妃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白衣卿相,心慈体弱。
毒蛇盘卧,阴毒狠辣。
贺辞记起书中的原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你不愿?”
刚刚些许缓和的目光又多了几分寒气,男人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贺辞。
“干杯!”
贺辞咬牙闭眼,动作干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硬生生喝出了几分梁山好汉的气魄。
一年而已,她能忍!
“好。”裴延亦低头饮酒,再抬头时,眼中的冷意可算是散了。
“夫人恕罪,本王公务繁忙,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