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和我的婚事啊。”
贺辞才不管他的胡言乱语,手脚并用收拾帷幔。
她盘腿坐在帷幔堆里,扯过经幡盖在头上掩耳盗铃。
空荡荡的殿内,突然响起一阵阵清晰的声音。
笃!笃!笃!
像是拐杖清晰落地。
贺辞心突突直跳,莫名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扯着帷幔蒙在自己身上,掩耳盗铃。
裴延看了一眼藏在经幡帷幔里的人,不出声,背对门坐下。
阳光透过纸窗打在贺辞身畔,好似为她度了金身。
像小神仙。
裴延万分无奈,一肚子醋意消弭无踪迹。
“此殿曾名为宝月殿,是太宗所造。”
摄政王兀自开口,低声讲些不相干的事,哄哄假装雕像的摄政王妃。
“太宗娶妻,爱之极,奈何皇后居所离太极殿甚远,不得日日相见。”
“遂差人造宝月殿,前后开门,虽正门离太极殿更远,可后门一开,仅一墙之隔。”
贺辞耳朵动了动,从经幡后露出半个脸蛋。
裴延余光瞥见,稍停一瞬,继续娓娓道来。
“然太宗仍忧心不足,便差人造木偶若干,藏于宝月殿,供皇后闲暇之余寻觅解闷儿。”
“相传至今,这宝月殿内仍有未发现的木偶。”
“我母亲最不耐此类情爱故事,故而将此殿尘封,只做礼佛之用。”
贺辞听得认真,不知不觉探出身,追问道:“现在还能寻到木偶吗?”
裴延忽然绽开笑颜,温和的视线化为实质的网,细细密密的将她困住。
她看到男人丢开拐杖,单手攥住她的腕子。
“抓到了。”
裴延单膝跪在她身侧,长腿压在帷幔上,以身为笼,囚禁她这只可怜的雀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