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下雨,两个小豆丁被困在桥洞里,冷的直发抖。
萧宇找到他们时,像看见两只可怜透了的小狗,湿漉漉的凑在一起呜咽。
他没办法一次带走两个人,只能脱了衣裳充作被子,一左一右将两个人裹在怀里取暖。
于是那次回去后,他得了伤寒,那两个倒是活蹦乱跳。
自此以后,他偶尔会和萧桓换着出去玩,和贺辞成天混在一起。
他们兄弟二人练得功法不同,他偏向内功,身子常年发烫。
贺辞总说他热乎乎的,像只暖炉。
可有什么用呢?
萧宇拉回神志,强迫自己攥着衣裳后撤到门口。
夜里的冷气顺着赤裸的胸膛钻进他心里,最后一丝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他的犹豫无所遁形。
他自小就知道自己和弟弟是多余的。
他们的母亲缠绵病榻,父亲的正妻不能生养,故而他们能得父亲亲自照料。
明明马上就要及冠了,父亲就能光明正大的接他们回去,母亲也能得到更好的照料。
但父亲死了。
一夜之间,他们成了真正的孤儿。
都是贺辞的缘故,是她利用了他们兄弟二人,拿到了父亲的把柄献给了摄政王,这才换得了那桩好姻缘。
萧宇眼神阴鸷,突然觉得犹豫的自己很好笑。
明明在陛下那儿得知真相时,恨不得生啖贺辞骨肉,眼下却如此心软。
恍惚间,颈间的红珊瑚吊坠轻响。
萧宇眼神渐渐沉下来。
最后一次。
他从腰间的袋子里取出个油纸包,赤着上身走入黑暗。
只还这次人情,往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太阳早已落山,宝月殿内一片漆黑。
萧宇抽出思绪,凭着记忆走向贺辞在的软榻。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