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连忙拿起信,凑在一起看了起来。信上,正是苏温栀关于创办“海商学堂”的计划。
“算学、格物、航海、商律……”
“这……这是什么东西?”卢植看得一头雾水,“这也能算是学问?”
刘希夷更是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简直是胡闹!商贾贱业,奇技淫巧,怎能与圣人大道相提并论?此女……此女简直是离经叛道!”
只有张海,这个行伍出身的武将,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理论,但他能感觉到,这信里写的东西,充满了力量。那是一种能让国家变得富强的力量。
“陛下,这道加试题,就是……”张海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没错。”萧容辞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朕的加试题就是:‘论泉州总督苏氏之新政,于国是利是弊,其法可否推行天下?’”
“什么?!”刘希夷和卢植同时惊呼出声。
让他们去评论苏温栀?还是在决定天下士子命运的科举考场上?
苏温栀是谁?她是皇帝心尖上的人!是平定倭乱的大功臣!但同时,她也是天下读书人眼中的“奸妃”、“妖女”!
这道题,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说她好吧,那就是阿谀奉承,谄媚君上,与那些世家子弟何异?
说她不好吧,那就是公然跟皇帝唱反调,嫌自己命长了?
“陛下,万万不可啊!”刘希夷老泪纵横地跪爬到萧容辞脚下,“这道题一出,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那些举子们,根本无从下笔啊!”
“无从下笔?”萧容辞冷笑,“我看未必。”
“那些只会死记硬背,脑子里只有四书五经的书呆子,自然是无从下笔。”
“那些趋炎附势,只会歌功颂德的小人,也写不出什么真知灼见。”
“朕要的,是那些真正有思想,有见地,敢于直言,不畏强权的人才!是那些能看到苏温栀新政背后,对这个国家未来的深远影响的人才!”
“朕要通过这道题,把那些藏在沙子里的金子,一颗一颗地都给朕挑出来!”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心。
刘希夷和卢植都沉默了。他们终于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这是一场豪赌。
皇帝用自己的声誉,用苏温栀的声誉,甚至用整个朝廷的未来做赌注,去赌那些寒门士子中,还存有未被磨灭的良知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