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恩科舞弊案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大周。
当那份长长的“死亡名单”和皇帝“血洗”京城世家的雷霆手段传到泉州时,整个总督府都沸腾了。
“痛快!真是太痛快了!”
林维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他拿着京城传来的邸报,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陛下圣明啊!早就该这么干了!那些个世家大族,一个个脑满肠肥,平日里眼高于顶,不把我们这些武将当人看。现在好了,一锅端!全进了诏狱!哈哈哈哈!”
周大牛也在一旁憨笑:“就是!就是!还是皇帝老……陛下厉害!这下看谁还敢跟咱们总督大人作对!”
新提拔起来的那些官员们,也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激动。
皇帝在京城的胜利,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鼓舞。这证明了他们选择追随苏温栀,走这条“新路”,是完全正确的。
书房里,只有苏温栀一个人,异常的平静。
她看着邸报上,那一个个曾经显赫一时的名字,如今都成了阶下囚,心中没有太多的波澜。
她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从萧容辞决定开恩科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更是一场对旧势力的宣战。而以萧容辞的性格,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不留后患。
“他做到了。”苏温栀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这丝微笑,不是为萧容辞的胜利而高兴,而是为他们之间的默契。
一个在北,一个在南,相隔千里,却仿佛心有灵犀,共同导演了这出颠覆旧世界的大戏。
“大人,”林维德兴奋劲过后,凑了过来,低声说道,“京城那边大获全胜,咱们东南,是不是也该有点动作了?”
“哦?”苏温栀挑了挑眉,“什么动作?”
“杀鸡儆猴啊!”林维德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您上次清洗,虽然抓了大头,但还有不少漏网之鱼。
东南这地界,跟那些叛国大族有姻亲关系的中小地主、士绅,多如牛毛。他们最近可都不老实,表面上对您毕恭毕敬,背地里却到处散播谣言。
说您的新政是与民争利,说您的海商学堂是歪门邪道。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苏温栀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林维德说的是事实。
斩草,就要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