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才接到苏温栀的信时,正在官府商铺的总店里对账。
看完信的内容后,他的手一抖,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全部银两。一两不留。
"全……全送走?"他的声音都在颤。
他太清楚这些银子意味着什么了。这不是普通的钱。这是整个东南新政的命脉。是维持官府商铺运转的资金,是放贷给农户和商人的本金,是海商贸易的周转银。
全送走了,整个体系就要停摆。
但他也知道,苏温栀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更不是那种会下错命令的人。
"来人!"孙德才把账本一合,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已经带上了一股狠劲。
"在!"
"通知各分铺,今日起,所有银两停止外放。库存现银,全部归拢总铺。明日午时之前,我要看到所有银子整整齐齐地装进箱子里。"
"另外通知码头的船队,让他们备好最快的海船。三日后出发,目的地——天津卫。"
"是!"
消息传开后,整个泉州商界都炸了锅。
官府商铺突然停止了放贷和结算,那些正在跟他们合作的商人,一下子就慌了。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打了败仗?"
"不是吧,苏大人不是去北边了吗?"
各种谣言满天飞。
孙德才没有解释。他没空解释,也不能解释。
他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分散在各地分铺的银两,全部集中到了泉州总铺。
最终清点的数字是——白银五百八十万两。另有各商户提前结算的货款,共计一百二十万两。
总计,七百万两。
孙德才看着仓库里那堆积如山的银箱,眼眶有点发酸。
这些钱,是他和伙计们没日没夜地跑出来的。是苏温栀一笔笔生意谈出来的。是那些海商冒着风浪从南洋赚回来的。
每一两银子上面,都是汗水和心血。
现在,全部要送走了。
"苏大人……"孙德才喃喃自语,"您可一定要赢啊。"
第三天,泉州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