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艘最快的海船,满载着银箱,一字排开停在港口。船帆还没升起,但水线已经压得很低——七百万两白银,加上装箱的重量,几乎把这些船压到了吃水线。
负责押运的,是破浪营留守泉州的一支精锐小队。带队的是周大牛的副将,一个叫铁柱的壮汉。
"铁柱!"孙德才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这些银子,可是我们东南的命根子。你给我盯死了。一箱都不能少!"
铁柱拍着胸脯:"孙管事放心!脑袋掉了银子都不会少!"
"别说这种话!"孙德才急忙摆手,"都要全须全尾地到京城。人和银子,一个都不能少。"
铁柱咧嘴一笑,翻身上了旗舰。
"起锚!"
二十艘海船依次驶出泉州港,朝着北方的天际破浪而去。
孙德才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海天之间。
他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冷。
回过头看看空荡荡的仓库,再看看码头上那些还在正常运转的商船。
日子还得过。生意还得做。
没有了这笔银子,接下来的日子会很难。但他相信苏温栀。相信她说的那句话——
他赢了,我们才有将来。
"回去吧。"孙德才转身朝官府商铺走去。
明天开始,又得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码头上的渔民和脚夫们目送船队远去,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么多船,装的什么?"
"银子!白花花的银子!"
"送去哪?"
"京城!给皇帝打仗用的!"
"乖乖,咱们苏大人真是大手笔啊。"
"那可不。咱们苏大人,什么时候亏待过谁?跟着她,准没错。"
……
与此同时,远在登州的苏温栀,并不知道泉州那边的具体情况。
但她知道,孙德才一定会办妥。
那个男人虽然胆子小,做事却从来不含糊。
她现在要做的,是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