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烈叔父。"
"侄女有何吩咐?"苏烈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浓眉大眼,身板厚实。跟苏温栀的父亲长得有几分相似。
"琅琊的事暂缓了,但人不能闲着。"苏温栀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天津卫。我需要你派一队人马,在天津卫接应一批银两,然后护送进京。"
苏烈看了看那个位置,点了点头:"侄女放心,这条路我熟,三千人够不够?"
"够了。但要精兵。快马。不能出任何差错。"
"明白。"
苏烈转身就走。
苏温栀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钱,在路上了。
现在,就看时间够不够了。
银船出海的第五天。
铁柱站在旗舰的船头,手搭凉棚,看着前方灰蒙蒙的海面。
"这鬼天气。"他嘟囔了一句。
从泉州出发以来,天气一直不好。阴沉沉的,风向也不顺。船队的速度比预计的慢了不少。
按原计划,从泉州走海路到天津卫,顺风的话六天就能到。可现在五天了,他们才刚过长江口。
连一半都没走到。
"将军,"手下一个水手跑过来报告,"后面三号船和七号船掉队了。吃水太深,跑不快。"
铁柱骂了一句:"催!让他们想办法跟上来!"
"催了,但他们说银箱太重——"
"重也得跟!"铁柱急了,"大人说了,三日后到天津卫有人接应。我们晚一天,前线就多饿一天!你们懂不懂?"
水手跑走了。
铁柱站在船头,心里焦躁得像火烧。
他是个粗人,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知道一件事——苏大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下急令。她说快,那就是真的十万火急。
"老天爷,你就行行好,给点顺风吧。"他抬头看着灰暗的天空,真心实意地祈祷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真的听到了。
第六天傍晚,风向变了。
西南风起,正好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