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太师椅,置于王座侧边。”
侍从不敢迟疑,立刻搬来一张紫檀太师椅,紧挨着王座安放妥当。
孙权落座王座,陆景铭落座太师椅,二人并肩临朝,面向满殿文武。
百官无人再敢出声,个个心头沉重,默默观望。
王位下首的华歆脸色沉了下来,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上,“啪”的一声脆响,打破死寂。
他稳稳靠在椅背上,直视孙权,语气不满道:
“吴侯!此地乃江东朝堂重地!此人身份不明,为何能与吴侯并肩同坐,逾越礼制?江东法度何在?”
孙权像是没有听到华歆的质问,只顾低声和身旁的陆景铭说着什么,头都未抬。
殿内气氛愈发压抑。
张昭、秦松身子微微前移,手心早已攥出冷汗,恨不得上前提醒孙权。
良久,孙权才缓缓转头,目光扫过整座大殿,最后落在华歆身上。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孤意已决。”
“江东全境,郡县、兵马、户籍、粮草,尽数归附关中王刘玄德。自此江东并入关中治下,世代归从,永不背反。”
一句话落下,满殿彻底死寂。
华歆脸色瞬间涨得通红,豁然起身,神色暴怒:
“吴侯莫非真要一意孤行,执意背魏?”
他声色俱厉:“若如此,别怪某即刻飞鸽传书许昌!曹公大军不日南下,踏平江东!此等大祸,吴侯自问能否承担!”
言罢,华歆拂袖转身,欲要离开大殿。
“华公留步!”
张昭急忙踉跄出列,年迈身躯挡在华歆身前。
秦松和一众老臣紧随其后,跪倒一地,死死拦住去路。
张昭额头抵着青砖,重重叩首,声音沙哑恳切:
“吴侯三思!关中势弱,如何能抗衡曹魏百万之师!此举是将江东数十万军民推入绝境!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