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

渊的嗓音从喉底碾出来，碾得低。

“嗯。”

姒白色的嘴角弯着，弯的时候指尖朝他前肢关节那片半干的血迹点了一下。

“翼手龙的？”

“死了十二头。”

渊深灰色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绕的时候尾尖从她白色的腰侧贴上去，贴着往上卷了一圈，卷完了整条尾巴把她白色的小身子从石板前面兜起来，兜到他脊背上那片暗金色斑纹旁边搁着。

姒白色的小身子被搁在他脊背上，搁着的时候四只爪子撑在他鳞甲的缝隙间，撑得稳。

安灰褐色的整条龙站在歪石柱旁边，朝上看着那抹被搁在巨龙脊背上的白色小影，嘴角咧了一下又收回去。

渊深灰色的巨躯从分配点前面转过去，转朝主岩台那条通道的方向迈，迈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慢了三成，慢得她白色的小身子在他脊背上不用攥着鳞缝也能坐稳。

姒白色的小爪子从鳞缝间松开，前爪撑在他脊背那片暗金色斑纹旁边，撑着的时候整条龙朝前倾了半寸，倾到她的嘴唇贴近他颈侧那片鳞甲根部的位置。

“阿渊。”

渊深灰色的脚步没停，嗓音从喉底往上送。

“说。”

姒白色的嗓音从他颈侧那片鳞甲根部飘出来，飘得只有他听得见。

“柔去棘龙河域了。”

渊深灰色的脚步顿了。

顿了一息，一息里面整条巨龙从前肢到后肢的肌肉全收紧了一层，收得她白色的小身子底下那片鳞甲的纹路从平滑变成了绷。

渊：（??????????????????）

琥珀红色的竖瞳从前方那条通道上收回来，收到眼角的弧度里，收的时候瞳孔里那道竖线细了半分。

“什么时候。”

“你走的第二天，她从南面荒地出发，绕过枯林直奔河域，现在已经进了清的地界。”

姒白色的小爪子搁在他脊背那片绷紧的鳞甲上，搁着的时候指尖在鳞缝间按了一下，按得轻。

“她去找清，报的身份是中央领地前任管家。”

渊深灰色的巨躯站在通道中段那片从石壁裂缝间漏进来的光底下，站着没动，站了三息。

三息里面他的呼吸从鼻腔里出来的节奏变了，变得从匀变成了沉，沉得从他鼻腔里呼出来的气流把通道壁面上那层薄苔吹得往两边倒。

安灰褐色的整条龙跟在后面五步远的位置，跟着的时候整条龙的脊甲从背上贴得死紧。

渊的嗓音从獠牙根部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