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褐色的嗓音从他牙缝间漏出来，漏得从第一个字到最后一个字之间带着一股子从尾巴尖往脑门顶窜的痛快。

河岸线上。

柔站在浅水区那片泥浆里，站着的时候她面上那层从平往碎裂方向走的东西到这里走完了，走完了剩下的从她嘴角到眼尾那条线上全是从面皮底下往外顶的青白，青白从她颧骨到下颌那段距离上铺了一层。

她竖瞳朝姒白色的面孔看过来。

看着的时候从她瞳底翻上来的东西碰到瞳面上没被压回去，没压回去的那截从她竖瞳里漏出来落在姒颈前那串骨饰上。

姒琥珀色的大眼接住了那道从柔竖瞳里漏出来的东西，接了半息，白色的嘴角弯着。

“柔姐姐。”

白色的嗓音从她嘴唇间碾出来，碾得轻到从嘴角送出去的气流只够把她颈前骨饰的第一颗獠牙吹晃了半分。

“下次想换什么，先看看自己手里的东西还值不值那个价。”

柔的嘴唇从抿着的弧度里裂开了，裂开的时候从她牙缝间挤出来半截气音，气音从她喉底往上顶了半寸就断了，断在她整条龙的肩甲从耸着的位置往下塌的那一息里。

姒白色的小身子从面朝清和柔的位置转了。

转朝身后。

转过来的时候琥珀色的大眼朝渊深灰色的巨影里那双琥珀红色的竖瞳看过去，看着的时候白色的嘴角从方才那层凉里弯出了另一道弧度，弯得从嘴角到眼尾那段距离上带着一截从瞳底往面上浮的软。

“阿渊。”

白色的嗓音从她嘴唇间碾出来，碾得从轻变成了柔。

“谈完了。”

渊琥珀红色的竖瞳落在她白色的面孔上那道弯着的弧度上，落了一息，他深灰色的前爪从身侧伸出来了。

河岸线上，清站在浅水区那片泥浆里，帆脊贴着脊背，竖瞳朝姒白色的小身子转过去的方向看了一息，看完了他嘴唇动了。

“渊首领。”

清的嗓音从他喉底送出来，送得从方才那截自嘲里面抽走了涩，剩下的从他嘴唇间碾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从喉底往外推的沉。

“通行协议的事，改日再谈。”

他顿了半息，竖瞳从渊深灰色的方向移开，移到姒白色的后脑上停了一息。

“不过......”

清：（??????????????）

他嗓音从喉底碾出来的最后几个字，从他嘴唇间送出去的时候带着一截从竖瞳底部往外渗的东西。

“那两筐河蚌的人情，我还没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