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帮你把今天欠你钱的人保住的。”
教堂正门传来发动机声。
冰山餐厅的铲雪车撞开路面积雪,硬生生清出一条通道。两辆配送车跟在后面,车厢里装着热汤、面包和餐厅所有能拆下来的备用桌布。
司机们开始卸货。
有人把桌布剪开,盖在没有毛毯的人身上。有人将保温桶抬进厨房,原本已经见底的热汤又续上了。
教堂门口不断有人进来。
负责人站在门边,已经顾不上明早的合影名单。他看见一个孩子被装在没有轮子的行李箱里抬过来,立即让志愿者清出位置。
再来一个。
再来一家。
门一直开着。
陈默出去接了两趟人。
他从熄火的汽车里拖出两个老人,又从停电公寓的四楼背下一家三口。
每回来一次,他都会先看最后一排长椅。
埃米利奥还在。
奥斯瓦尔德也还在。
企鹅人坐在长椅另一端,雨伞横放在膝前。每当埃米利奥很久没有吸进下一口气,他都会转头看向教堂门外。
远处终于出现韦恩医疗车的灯。
铲雪车在前面开路,医疗车跟着冲上台阶。
医护人员带着设备进入教堂。
陈默让出位置。
氧气接上。
监护仪亮起。
医生剪开埃米利奥的工装,将导管和电极贴到他身上。
“准备插管。”
“血氧还在掉。”
“先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