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今年,刘颂升迁吏部尚书,就不再需要维系这些表面功夫了。
吏部尚书何职?
尚书台诸曹之首,职权仅次于尚书令,左右仆射,同属三品职位。
所以,以往战战兢兢需要维系的人情,对眼下身为吏部尚书的刘颂而言,反而是累赘。
没有什么人情可言,处于什么位置就做什么事,这就是为官之道。
至此,刘和没有任何官职,却一直留在洛阳京城,就失去了作用。
至于剩下的打理刘氏的产业?只不过一个借口罢了。
刘令仪便是看出了这一点。
赖着不走?那就将你名下财产全部买下,强迫逼对方离开京城。
可在江七看来,这不单单是钱的问题。
与老爷不同,刘和是早于老爷子进京的。
早在刘颂上尚未进京,其弟刘彪身为禁军将军时,刘和便已扎根洛阳,主刘氏外事,眼下对方名下的产业,都是经过十数年耕耘,凭借自身本事,一点点打拼积攒下来的家底。
换句话说,他与刘令仪面对的,是刘和在洛阳经营十数年的关系网。
这一关系网庞大又错综复杂,官商交错,少不了洛阳中其他世家的参与。
他们会同意吗?
最最最重要的是,老爷子又会是什么态度?
江七摩挲着手上的账本,目光落在最后几页上,微微一顿。
那里,清晰的写着河内区域的数百顷田产,名目来源不明,而时间点,正是老爷子刘颂升迁吏部尚书的时候。
江七静默半晌,看向书房方向,叹息一口气。
日落西山,晚霞满天。
刘府大门紧闭,前堂区域所有下人全被驱了出去,只留刘令仪身后的青儿。
江七看了一眼身边的温婉女子,点了点头,二人缓步走进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