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从头到尾没有出言,不就是默许的态度吗?”
他想了想,继续道:“至少在这件事上,老爷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刘令仪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心中释怀了几分。
江七没有再说,扶着她在椅子上坐稳。
“何况,事情到了这般地步,现在可不是哭的时候,这可是令仪姐亲自夸下的海口,契书都立了,难道要反悔不成?”
他忽地恍然大悟,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意:“莫不是令仪姐与叔父串通好了,做的一场戏,就为了将我这出身低贱之人赶出去?”
刘令仪一怔,抬手在他手臂狠狠掐了一把:“对对对,就是赶你出去!”
江七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悲痛:“呜呼哀哉,我本将心向明月,谁知明月照沟渠。”
完了,又重重叹息一句:“终究错付了!”
刘令仪“噗”的一下破涕而笑,起身瞪了他一眼:“贫嘴!先生还是想想接下来三个月该怎么办吧。”
“是是是。”江七揉着胳膊,正色道,“敢问令仪姐,方才是如何夸下海口的?”
刘令仪脚步一顿。
“三个月的时间……”
江七掰着手指头替她算,啧啧称奇:“刘和叔父的那个账册上面,宅邸田产铺子乱七八糟的产业全部加在一起,少说也得十万两。令仪姐方才在堂上那般气定神闲,想必是胸有成竹了?”
刘令仪沉默了一瞬,缓缓转过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神情诚恳得近乎无辜。
“我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先生信吗?”
江七嘴角抽了抽。
“方才不是挺能说的?什么‘令仪只想问叔父一句,这些年究竟是为刘氏谋利还是为叔父自己谋利’。”
他目光瞥向一旁的女子:“敢情是令仪姐不光把叔父问住了,也把自己问住了?”
刘令仪脸上一红,故作淡定地理了理衣裙,转身朝外走去,留下一句话。
“不是还有先生吗。”
江七站在原地,望着那温婉贤淑的背影,忍不住扶额。
他忽然发觉,自己好像被做局了。
方才签的哪里是什么对赌契书,分明是他的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