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一顿,看着眼前神情肃穆的青年,脸上的笑容迅速收敛,变得肃然起来,拱手致歉:“是在下失言了。”
见他这般郑重,刘琨挠了挠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嗯……私下说笑倒也无妨,只是这话传出去容易惹口舌是非,我才多嘴提醒先生一句。”
江七嘴角露出淡笑,再次拱了拱手。
这边二人说笑间,已然被押至巷口的赵汉三仍不死心,做出最后的挣扎,再次嘶吼起来。
“我还有人!我认得国丈!我认得国丈!”
“我幼时是与国丈同居一条街巷,他是看着我长大的!你们敢动我,国丈定然不会放过你们!”
接连的嘶吼声,引得街边闭门的街坊尽皆好奇,掩门探看。
刘琨面色一寒,不耐道:“令他闭嘴!”
武猛从事立刻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接连掌掴,不消片刻,赵汉三的脸就肿的跟猪头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呜呜的叫着。
江七看着这滑稽一幕,无奈摇头轻笑。
国丈?简直是病急乱投医,满口胡言。
贾充早在十年前便已然离世,就算尚在人世,堂堂当朝三公,何等尊崇,又怎会和这种市井匹夫同居一条街巷?
可他笑着笑着,笑意忽然僵在脸上,眉头蹙起,想起一桩旧事。
国丈?
大晋如今,可不止一位国丈!
江七眼皮骤然一跳。
若论国丈,那必然是当朝皇后之父,才会有这般尊称,可在民间市井之中,却存在着另一种说法,太子的外祖,同样可以称为国丈!
这个说法并非空穴来风。
当初,汉灵帝的生母董太后,出身低微,可当刘宏被选为继承人登基后,便立刻尊生母董氏为皇太后。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已故的外祖都追封王侯,原本都入土几年的棺材,楞是又是刨了出来,以王侯之礼重新安葬。
当然,依礼制,此举完全合乎情理。
回到眼前,江七越想越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