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交代了一番,令陆知书简单收拾一番,随他回刘府。
这小屋肯定是不能继续住下去了,就算罪魁祸首已除,可方才那一幕,街坊四邻都瞧了个真切。
真留下来住,那往后的闲言碎语可就多了。
趁着女子收拾东西的空档,江七看向刘琨,疑惑道:“方才我怎么看见,有几位武猛从事好像往里坊那边去了?”
“嗨,惯例了。”
刘琨笑着道:“兄弟们出来跑一趟差事,总不是空着手回去吧,拜访一番此坊的里魁,也算不失礼数。”
沉默了片刻,江七竖了个大拇指。
不愧是中山靖王之后,就是懂规矩知礼数。
里魁便是一坊之长。
与一族的宗长类似,里魁严格来说并不是一个官职,大多由市井中德高望重的老人担任,属于半官半民的基层乡吏。
在洛阳城中,里魁都与朝中大臣沾亲带故,加上手上的权力,家境普遍殷实。
一坊之中,出现了刻薄妇人与赵汉三等人欺行霸市逼良为娼的做法,身为里魁绝对是难逃其咎,不可能不知情。
而又因为里魁身份的特殊性质,又很难用具体律法进行管束,因此,绝大多数类似的案子,里魁几乎是置身事外。
刘琨显然是没少遇到类似的事,敲打拜访的一套流程,神色无半分异色愧意。
当真是传统的惯例。
陆知书走出屋外,江七扫了一眼,眼露诧异。
女子除了手中的小包裹,竟无一外物,格外的简洁。
“先生去往何处,我可送先生一程。”刘琨看了一眼陆知书,目光在二人之间一扫,嘴角挂着促狭笑意。
江七淡淡回了一句:“刘府。”
“这样啊,那我去寻一辆马车来。”
刘琨恍然,想象中金屋藏娇的戏码落空,心底略微失望。
毕竟有关江七的风流轶事,他相信祖逖一定也会感兴趣。
马车停在小屋前,陆知书进入车厢,江七正要迈步登车,忽然心中一动,看向刘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