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凡被围在中央，听着耳边一句句不要在歧路上一错再错，生命学派只会耽误你的前程的规劝。

那一张张道貌岸然的脸上，写满了为你好的慈悲。

终于，林玄清那压抑到极致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对着那九道伟岸的身影，发出一声震彻星宇的咆哮：

“你们还要脸吗？！”

风暴的中心，面对九位总导师的联手施压与恩师的滔天暴怒，一直沉默不语，仿佛事不关己的陈凡，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扫视了一圈这些高高在上的法则境强者，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平静的目光扫过那九张脸，稚嫩的脸庞上，没有分毫惶恐，也没有半分恃才傲物的倨傲。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对着那九道伟岸的虚影，对着这九位足以主宰一方星域生死的存在，竟是恭恭敬敬地，深深躬身一礼。

姿态谦卑，却又从容不迫。

“多谢各位前辈厚爱。”

陈凡清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强者的耳中。

“小子何德何能，敢劳动诸位前辈金身亲至。”

这番举动，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松动。

九位总导师眼神中的狂热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诧异。

陈凡缓缓直起身，没有再看他们，而是转身，望向了身旁那个怒发冲冠，为自己几乎要拼命的师父。

在那双眸子里，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真正的孺慕与坚定。

“只是，”他一字一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小子既已拜入林师门下，修习生命大道……”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扫过那九位总导师，语气斩钉截铁。

“那便生是生命学派的人，死是生命学派的魂。”

“此道，便是我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