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顶多能看懂牌位,更多的繁体字就看不明白了,他递给龙伯。
老登儿凑近去看,读着上面的文字:
“张氏月娥,自愿殉节,以全名节,光绪二十二年秋。”
后面是一段简述,大意是:
张氏月娥在丈夫去世后,自感无颜苟活,甘愿殉节,请家族准许其以贞妇之名入土,并立牌坊以彰其德。
最后,落款处有一个暗红指印——一个拇指大小的、圆形的红色印记。
龙伯看到这里,嗤笑出声:
“张家为了让官府给月娥立贞节牌坊,好减免田税、光耀门楣,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自愿殉节?其实就是被家族处死,一张纸按上手印,就给弄死了。”
提到这里,正堂空气,突然冷了好几度。
“呼!”
周牧野略微有点难受,拿起照相机,准备拍下牌位。
取景器里,一道亮色的泼溅尾迹,清楚显示在眼前。
那水渍带着极淡暗冰蓝色,像是被稀释了很多遍的蓝色颜料,在取景器里,泛着一种油乎乎的、不祥的浅蓝荧光。
“这是什么东西?”
“血渍吗?”
周牧野不明白情况,把取景器转向周牧野。
“不是血渍,但也是人身上的。”
老登儿看了一眼,悠悠吐出一句话。
“那是啥?”
周牧野有点好奇:“难道是口水?”
他随即吐了口唾沫,在取景器下,唾沫一切正常,就是一摊黏糊糊的液体。
“啧啧,不是血液,也不是唾沫!”
周牧野拧了下鼻子,老登儿的眼神变得很搞笑,似乎在嘲笑这个傻小子。
龙伯努努嘴,示意他看向自己身下。
周牧野低头,看了眼浅灰拼色工装裤里鼓囊囊的口袋,抖了下眉毛: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