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正中间地面,放着一个铜盆。
那铜盆直径大约二尺,表面已经有些斑驳,盆沿上,还残留着烟熏火燎的痕迹。
黑乎乎的,好像上了一层釉面,已经看不出盆里的颜色。
盆子里,堆着厚厚灰烬,像是烧过不少香烛纸钱。
周牧野走到正墙条案边,一个被蒙着黑布的牌位,吸引了他的目光。
掀开黑布,表面的灰尘,荡漾在手电光芒里,好像流动的蚊虫,上下扩散。
“先妣张氏月娥之灵位。”
周牧野看清了上面的繁体字,
“张月娥,不就是那个红衣人影?”
周牧野打量手电,看了眼牌位的细节,阴沉木打底,雕刻为牌位形状,表面用金漆勾勒,看起来十分体面。
“不对劲儿。”
龙伯走到牌位前,眼神里全是疑惑。
“先妣用来称呼已经亡故的母辈,先考肯定就是亡故的父辈。”
老登儿努努嘴,示意他看向排位:
“我们查到的张月娥,死的时候可是怀着孩子,这孩子都没出来呢,怎么给她立排位。”
“也许,是她后来收养的孩子呢?”
周牧野拿起排位,掂量着阴沉木的重量。
咔哒!
咔哒!
里面,明显是有个东西,在牌位夹层里晃荡出声音。
“里面有东西!”
周牧野用关节敲着牌位的各个位置,扣开背板,里面,果然出现了东西。
打开被麻绳包裹的油纸,周牧野从里面拿出几张发黄的纸。
他打开手电,看着他手里的纸张,这些纸泛黄粗糙,纸质卷边,边缘已经有些脆裂。
上面的字迹,还能依稀辨认。
端正的毛笔小楷,用词遣句带着旧时代的腔调,之乎者也,看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