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看害人啊。”
芭蕉精继续解释:“我只是个芭蕉,真要是害了两千个人,早就被天雷给劈死了。”
“这些头骨,是张宅的下人,丢进芭蕉林子的。”
“我不过是依靠这些尸体的血肉,生出了灵智,这百年来哪怕真的勾引过活人,也没有那害人的本事。”
“最多!”
“最多什么?”
周牧野追问,这小芭蕉精似乎有点害羞:
“最多,像你刚才那样,采补适可而止。”
“你们……不是要查张宅吗?”
小芭蕉精似乎还想替自己争取争取:
“我在晚清就被栽到院子里了,张宅发生的事儿,哪怕我那时候还没有灵智,也靠着植物的记忆知道一些。”
芭蕉精的这个话,倒是让周牧野来了兴趣:
“也就是说,你知道张宅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在我眼前出现的,我回溯记忆,绝对不会忘。”
“这可是你说的。”
周牧野打定了主意:“那我们怎么带走你。”
芭蕉精眼见有戏,朝后挥动袖子,最大的芭蕉树迅速缩小,化为一根翡翠雕刻的芭蕉叶银簪子。
她自己本人的身影越来越淡,化为荧光火点,飞入簪子上的芭蕉叶。
“走吧,你们只要把我带出去,我自己可以找土地重新发芽。”
周牧野掂量了几下簪子,回头看了眼龙伯,老登儿为了查案,似乎也不反对这个事儿。
回到照相馆时,已经过了午夜。
周牧野趁着夜晚安静,把拍摄照片的底片丢进暗房。
十五分钟后,照片显影、定型。
红衣女子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张浮肿模糊的脸,在底片银盐颗粒中,慢慢显露出细节。
眉骨轮廓,微张嘴唇。
长发散在暗色水流里,一双黑洞洞的、像是吸收一切活力的阴沉眼睛,布满幽怨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