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返张宅。
满月高悬、天高云厚。
月光穿透万里积云,切入园林,照得周围银白透亮。
爷俩第二次来,没有了上次的局促,明显更加得心应手,循着路线进入后院水榭。
“为什么趁着月圆来?”
周牧野走进水榭凉亭,看着银白斑驳的湖面,似乎也感觉到了一股异常,只是这明显是心头感受,他也没法解释明白。
龙伯看了眼水面:“其实也没啥,就是月亮圆了,院子里亮堂,好走路。”
周牧野:“我襙……”
“走吧,下去。”
爷俩数着台阶往下走,进入地下室,站在井口边。
周牧野打开井盖,撕走符文,往下看了一眼,水面灰暗沉寂、微微波动,像一面被揉皱的黑丝绸。
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四样东西。
张家的放妻书、李四狗的认罪书、还有那根木簪、荷包。
这四样东西,被并排放置在井口前面,一字排开。
随后,周牧野拿出犀角香,拿出打火机点燃,火光明灭,烟雾开始在地下室蔓延。
它们没有朝周围扩散,而是好像被虹吸到半空,全部堆集在井口,形成了悬浮在井口的雾气层。
随着雾气越来越浓,从井口里朝下看,已经看不到如黑丝绸一样的井水。
哗啦!
井口雾气涌动时,雾气不断盘旋,一点黑色雾气开始从中心产生,好像墨汁滴入牛奶,迅速变为漆黑如墨的浓郁黑雾。
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形浓雾,从井口里慢慢浮起来。
两只眼睛的位置,渗出丝丝血气,凝聚为怨毒阴狠的血红双目。
阴风阵阵,黑雾弥漫,井口开始渗出汩汩暗红色的“血水”,从井口沿着皲裂井台,流入地面。
空气中,浓烈的腐臭和胭脂香气,肆虐进鼻子。
哪怕只是一团人形雾气,周牧野也能感觉到她周身煞气翻滚,喉咙里发出凄厉呜咽。
周牧野对着井口,清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