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电话挂断了。
老登儿到底还是又留了个悬念,叫周牧野吊足了胃口。
周牧野握着手机站在坑边,腥咸海风从入海口方向吹过来,带着潮湿气息
他瞄准取景器,低头又看了一眼坑底坛子。
那个瘦骨嶙峋的轮廓,在取景器里完全消失。
但是,他总觉得,一双窥探的眼睛,隐藏在坛子黑暗中。
就好像,被一条毒蛇,正躲在坛底默默注视。
最后一班轮渡上的岛的时间,大概是七点。
傍晚时,岛上天色暗淡下来。
工地上的探照灯,亮了好几盏,把坑边照得明晃晃。
龙伯姗姗来迟,逐渐在路灯下现身。
身上,套着一件浅灰亚麻短褂,手里拎着布包,悠闲地,像来岛上过周末的退休老头。
"人呢?"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坑底的坛子,没有往下走的意思。
"在社区医院,你要去看看?"
"不急。"
龙伯蹲在坑边,目光落在那口青黑色坛子上,仔细看了一会儿。
烟袋锅,在指尖转了两圈,没有点火。
大概一两分钟,他伸出手,推开周牧野递过去的手套。
用食指指背,轻轻剐了坛口,一层黑灰色的灰尘,很快被剐蹭下来。
那一瞬间。
随着灰烬沾染指头,龙伯的手指表面,很快起了一层细密红疹。
从指尖,蔓延到指根。
像是对什么东西过敏,起了细小红肿的小疙瘩。
龙伯没有惊慌,甩了甩手,朝手面吹了一口气,红疹很快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