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快步走过去,压低声音:"我们怎么过来的?"
“不可说,不可说。”
龙伯拉开黑色轿车的后门,弯腰坐进去,不紧不慢地掏出钥匙,丢进周牧野手里。
周牧野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轿车启动,呼啸鸣笛,汇入西京车流。
握着方向盘,他靠在座椅上,窗外街景簌簌略过。
穿着悠闲的男女游客、骑电动车、戴遮阳帽赶路的本地人、路边卖凉皮的小推车婆子、被太阳晒得发白的施工绿围挡,更远处的电子广告牌、摩登天际大厦……这些,全部浸润热浪,淹没进千年古都的干燥空气。
车子开了大约一个半小时。
从主干道,拐进曲江遗址公园旁边的住宅区—九曲云松间
两侧,种着国槐,牵连出旺盛林荫路,在别墅区里停下来。
这里每一栋都是独立的现代类别墅大平层。
每一栋,前有院子后有花池,修剪整齐的绿篱栅栏,围合出造型各异的别墅大平层。
“这里的房子盖那么稀疏,开发商怎么赚钱?”
周牧野握住方向盘嘀咕。
龙伯看了眼车窗:“曲江的房,就不是给一般人准备的,我听老魏说,他也打算给孙子在曲江买套房。”
“到了!”
周牧野跟着龙伯下车,拐进一个白灰拼接的三层大平层别墅。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已经从门口迎出来。
他穿着熨烫过的白体恤、棕色宽松直筒裤,头发梳得很整齐。
只是,眼底的青黑色和嘴角水泡,出卖了他刻意维持的体面。
整个人,紧绷得像一根过度拧紧的弦,在看到周牧野和龙伯的时候,总算放松了一点。
"龙老先生?周先生?"
他快步走上来握手,掌心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