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不是时候,那放下药就走好了。
“护神汤,益气养血。”
药碗磕在案几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她语速极快:“我放这里,趁热喝了。”
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看他,目光始终落在不远处的地上,落在他盘踞的影子上。即便坐着,沈墨痕的影子都高她一截,从宽阔的肩线到收紧的窄腰。
梁昭喉咙滚了滚。
虽说什么没见过,但如此直白的刺激……不合礼数。
“我先回了。”她说罢转身离开。
弯曲的臂弯处忽然一紧。
是沈墨痕的手指扣在她小臂上,力道不轻不重,她却没有挣开。
“晨昏问诊,你应比我懂。”青年的声音从头顶笼住她,罩得人发热。
“你……先衣衫束好。”
沈墨痕挑眉,把梁昭飘忽的眼神尽收眼底。于是松开她的手臂,他颔首道:“谨遵医嘱。”
四个字说得极为轻巧,要是梁昭再多说什么,倒显得她斤斤计较。
沈墨痕套上掌门的玄色外袍,未束腰带的衣领宽松,依稀可见青年的薄肌。
他修长的手指将腰带穿过玉扣,折回,拉紧。玄色的外袍被腰带一束,显出了腰身的轮廓。
梁昭转开眼去……真是要命。
夜重如山。
沉沉地压在肩上。
沈墨痕走的时候很仓促,她摸了摸药碗仍有余温。
“早些回去,今夜勿在外逗留,听到异动也别出来。”
梁昭还在惊讶他又一口气能讲这么长的句子。下一刻,更令人惊讶的话出现了。
“我去剑冢了。”
梁昭有些晕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