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徴死了,但她不能说,不能再给晚霖任何打击。
梁昭听见自己发出干涩的声音:“会没事的,都会没事的。我带你走,我们找个安全的地方。”
说着正要抱起晚霖,怀中的人却发出痛苦的呻吟。
梁昭不敢动了。
她一条手臂挤在晚霖的腰后和碎石地之间,锋利的石子划破了她的手臂,但她不敢动了,只因怀中的晚霖看起来十分痛苦。
躺在地上的人重重地呼吸着,勉强调顺了气息才开口:“别管我了,去找沈墨痕,昭昭。让他带你……离开这里。”
“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不要意气用事,昭昭……”
“我不走啊!”
她想抱住晚霖,又怕伤到晚霖,只能就着这个僵硬的姿势俯身垂首,与她额头相贴。
怀中的人身体颤抖,体温低得吓人。
其实平日里,晚霖除了腿脚不便,身体素质都十分不错。相比之下梁昭才是那个动不动就风寒头痛,还时常打喷嚏的人。
每每此时,晚霖不是递过来一碗汤药,就是扔过来一条毯子,说你年纪轻轻就这疼那疼的,难不成我照顾你一辈子啊。
梁昭就捧着温热的药碗冲她咧嘴笑道:“是啊是啊,男人才靠不住,还得靠我们家小师妹呀!”
可此时她的小师妹,整个人冷得像在冰窖中一般。
梁昭用脸颊碰了碰她的额头,尚未干涸的泪迹蹭着她的额发。
晚霖拍了拍梁昭的手臂,示意她抽出来。
“昭昭,你可还记得,在宁安堂许给我的承诺?”
承诺,什么承诺?
梁昭肩膀上下发抖,抽泣着回忆她们说过的话。
可是她们整日整日地都在聊天,她许过晚霖太多事情。她答应过晚上会早点休息,她答应过看到好玩的东西第一个彼此分享,她甚至答应过,今天速战速决还要带着晚霖回宁安堂的。
“我们要一起回去的啊,回我们的宁安堂。”温热的泪水像泄洪般涌出,梁昭甚至看不清晚霖的脸庞。
怀里的人动了动肩膀,哑着喉咙道:“你说过……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那么我现在,想看到你好好活下去。”
“!”
是她无意中撞见沉璧来找晚霖的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