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惩罚?
这分明就是在刑律堂众目睽睽之下,明明白白的告诉所有人。
苏堂主,同意了李星河的做法。
代刑律堂执法虽然是重罪,但是执法者面对的却是一个在暗处磨了十五年的老蛀虫,并且手中还握有一本铁证如山的黑账。
这样的一剑,并非越权,而是替天行道。
孟震远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也算是明白了,之前苏堂主翻账本翻了那么久,到最后一刻的时候,眼睛里几乎都有火气了。
那不是因为李星河而生气,而是因为张奎。
外门被这老狐狸占据了十五年,中饱私囊,克扣同门,放任残害,通天剑派门下什么时候有过如此卑劣的事情?
如果不是李星河把盖子揭开的话,恐怕苏堂主自己也不知道,外门下面已经烂成这样了。
王仁此时跪在人群之中,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他本来还想着,让李星河替刑律堂执法这一桩罪,来拉平一下事态,只要苏堂主要平衡两边,自己这些从犯或许还能挣扎一下。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苏堂主一句抄书一百遍,这就给这个案子定了一个调子。
张奎该死,李星河应该受赏。
而他王仁,就是下一个要被削去修为的人。
王仁的头已经完全埋了下去,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李星河跪在大殿之中,深深的磕了几个头。
“晚辈接受处罚。”
四个字,不卑不亢。
苏剑尘微微点了一下头,眼睛里面光芒四射,不动声色的看了李星河一眼,嘴角好像有若无的浮现出一丝笑容。
“退下去吧。”
苏剑尘挥了挥手,语气也变得很平静。
孟震远向前迈出一步,对堂下众人做了个手势,几十名执法弟子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来,将张奎,王仁,以及三十多名党羽全部押解出殿。
张奎被两个执法弟子架起来的时候看着李星河。
老狐狸一生中算计过很多人,最后自己也被别人算计得一干二净,连骨头缝里的油水,都被那小畜生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