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瓶酒,两包点心,一篮子鸡蛋,两包干货,还有两只大肥鹅……”
“明远啊,这礼是不是忒重了点?”
“咱们乡下提亲,媒人上门也就是拎把挂面、几个鸡蛋,顶破天再割二斤猪肉。你这阵仗,连村里大队长家办事都未必舍得拿出来啊。”
林明远认真说道:
“爹,地方不一样。”
“乡下讲的是村里人情;城里讲的是门面和规矩。”
乔根旺还是心疼得直抽抽。
“道理我懂,可你这刚上班没多久,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李芝也跟着说道:
“你爹这话没错,娶了媳妇以后,柴米油盐哪样不要钱?你两个妹妹还念书呢。你可别为了争这口气,把自己的家底全掏空了。”
林明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宽心:
“钱的事,您二位真不用替我操心,我手里宽裕。”
“再说我在采购科有差事,平时跑外勤,多少能倒腾点东西。只要不胡乱露富,日子绝对难过不了。”
李芝一听“倒腾”俩字,神经立刻紧绷起来,严厉地提醒道:
“你可千万别犯原则错误!咱家是穷点,可清清白白。”
“你要是为了吃好喝好,沾上投机倒把那一套,那我宁可你天天吃窝头。”
林明远点了点头,脸色也端正起来。
“娘,我知道轻重。我说的换东西,是合规矩的。”
“咱们厂采购科本来就有‘计划外采购’的任务。老乡手里有攒下的鸡蛋山货,轧钢厂食堂和招待所又缺油水。这中间走的是公家账目和单据,正儿八经的以物易物,绝不是黑市上那种私下倒卖。”
“咱自己家吃用的,也就是顺手借着这层皮换一点,出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