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
鹿皮圣者猛地站起身,怒视着卡拉曼二世,周身的自然神力都因为愤怒微微震颤:
“小卡拉曼,收起你这套恶魔般的蛊惑言辞!若论行事风格与战神的契合度,在场有谁比得上你?”
他用极为震怒的语气说道:
“自从你执掌神国事务以来,一味推崇效率与力量,手段强硬霸道,早已偏离了吾主平衡生存的自然之道。
“战神崇拜征服与绝对强权,这不正是最合你胃口的东西?
“你才是那个信奉弱肉强食、想靠投靠强者保全自身的人!”
鹿皮圣者愤怒到手都在发抖——这在圣者身上是极为罕见的:
“我倒要问,你如此急于鼓动所有人和战神正面死战,是不是别有用心?想耗光神国最后一点底蕴,好推行你那套弱肉强食的战争秩序?”
卡拉曼二世嘿嘿低笑了两声,周身的深渊气息随着笑声愈发浓重:
“我是吾主的直系血脉,怎么可能背叛祂?为了这座神国的存续,我连自身的人性都可以舍弃。”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尖锐:“话说回来,战神信徒渗透最严重、祈并者叛逃最多的区域,正好是草原与森林的交界地带——那不是你的辖区吗,洛佩西?”
洛佩兹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神力翻涌间几乎要当场出手。
“冷静,吾友。”
阿德里安圣者沉声开口,浑厚的神力轻轻一荡,压住了一触即发的对峙。
他目光扫过争执的二人,语气沉重:
“大敌当前先起内讧,是自寻死路。无论战神的终极目标是什么,祂的触须已经伸到了我们的家门口,这是眼下最紧迫的危险。
“当务之急,是集结所有力量加固神国壁垒,组织祈并者布防,凝聚全部信仰之力尝试唤醒吾主。争论谁更像叛徒,没有任何意义。”
阿德里安话音刚落,那卡拉曼二世竟然掉过头来说道:
“阿德里安兄弟,我正好也有事问问您……
“您最近挺宠信那位杰夫佩里啊……那您是否知道,他打着互助共渡危机的名头,把大量底层祈并者组织起来,形成了一个以他为核心的团体?”
他那双赤黄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阿德里安:
“短短时间就能收拢这么多人心,重振信仰,我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和主物质界的某些势力有所勾连……阿德里安同胞,这些风险,您是真的没察觉,还是故意放任?”
阿德里安眼神一厉。
这卡拉曼二世指责洛佩西叛变战神就算了。
还指责我叛变到工联!?
但他最后还是压抑了怒火,说道:
“杰夫佩里信仰虔诚,这是诸位有目共睹的事实。他传授的知识提升了狩猎效率,实实在在增强了祈并者的生存能力与信仰之力,这没有任何不妥。
“诸位同胞,吾主沉睡,神国临危,任何能壮大我们力量、稳定局势的举措都值得尝试。无端的猜忌,只会分裂我们自己。”
他的目光转向卡拉曼二世,语气郑重:
“小卡拉曼兄弟,如果你有确凿证据,证明杰夫佩里或是我勾连外敌,那就拿出来。如果没有,就请把精力放在如何应对战神入侵上。
“现在我们最需要的是团结,而不是无意义的内耗!”
“哈哈哈,说得好!”
卡拉曼二世听完,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放声大笑起来:
“既然大家都有心抵抗,那我也没什么好藏着的了。”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辖区里的深渊火山虽然早已熄灭,但深处残存的深渊法则与本源力量依然可用。
“诸位别忘了,火山深处沉睡着蕴含本源力量的魔晶,那是连魔法帝国都曾追寻的力量本质。
“我们可以利用魔晶引动深渊力量,来唤醒吾主!”
洛佩兹猛地一震,失声开口:“你疯了!动用深渊的力量唤醒吾主,会导致不可控的风险!”
“吾主不醒来,面对战神,我们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抵抗的可能……若是说这场危机我们能有一丁点的胜机,那只在吾主身上。”
卡拉曼二世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带着几分桀骜与决绝:
“吾主不醒来,哪怕现在我们能确认抵抗的信心,但在未来也一定会有同胞,被不合时宜的怯懦困住,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着苟且偷生,或是找些不切实际的出路。”
众圣者一时不能言语。
卡拉曼二世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一字一句地说道:
“同胞们,只要吾神苏醒,一定能带领我们走出危机,寻得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