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一个吉省的知青,怎么知道黑省的事情?”
马有财用怀疑的眼光打量着许清禾。
“马队长,实不相瞒,沈从周以前是我的未婚夫。”
“我早就看穿了他的反动本质,所以才坚决跟他退了婚!”
“天下乌鸦一般黑,他这种剥削阶级的子女,怎么可能真心实意地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
“他现在在黑省搞风搞雨,指不定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
许清禾说得吐沫星子乱飞,脸色因为激动而涨红。
马有财吸了一口烟,缓缓说道。
“既然这样,你直接写封举报信寄过去不就行了?用得着跑来跟我汇报?”
许清禾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副大公无私的表情。
“马队长,常言说得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写信举报容易被他找关系拦截下来,毕竟他现在在当地有些名气。”
“只有我亲自过去,当面指认他的罪行,才能人赃并获!”
“这不仅是我的责任,也是大安公社的光荣啊!”
“如果我能在黑省抓出这个大坏分子,咱们大安公社在县里可就露大脸了!”
许清禾极力游说,开始给马有财画大饼。
马有财听到“露大脸”这三个字,心里确实动了一下。
今年公社的先进指标还没着落,要是真能抓到一个重大的资本家潜逃分子,那他的位置可就稳了。
但是,马有财也不是省油的灯。
“许清禾,你少跟我在这里打马虎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离开吉省,去黑省找你妹妹吧?”
马有财冷笑了一声,一针见血地指出。
“马队长,您这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许清禾立刻叫起屈来,拍着大腿。
“黑省那地方比咱们这里还冷,我有病啊,跑去那里享福?”
“我这是为了咱们公社的荣誉,为了阶级斗争的胜利,甘愿去最艰苦的地方战斗!”
“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写保证书,不揪出沈从周,我绝不回来!”
许清禾拍着胸脯保证,眼神坚定。
马有财看着她,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你想去黑省,路费谁出?公社可没钱给你报销。”
马有财提出了最实际的问题。
“路费我自己出,砸锅卖铁我也去!”
许清禾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行,既然你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支持你,倒显得我思想觉悟不高了。”
马有财从抽屉里拿出了介绍信。
“不过,我只给你开一个月的介绍信。”
“一个月之内,你要是没把那个沈从周的事情办妥,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滚回来继续拔草!”
马有财大声警告道。
“没问题,马队长,您就瞧好吧!”
许清禾大喜过望,连连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马有财写好了介绍信,并在上面盖了大安公社的红公章。
许清禾双手接过介绍信,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