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你家在哪儿？”

陈耀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杭州。”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陈耀沉默了片刻。

“不想回去，家里太安静了。”

陈耀说完这句话，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爸我妈……前几年走的。”

欣欣没有接话，陈耀又说。

“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欣欣安静地听他说完，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那这两天我带你转转京都吧。”

陈耀抬起头看着她。

“你有时间？”

“无业游民，怎么会没时间？”

陈耀笑了，“那行，你带路。”

菜端上来了，陈耀夹了一块排骨，像是要把那些沉下去的话用食物轻轻托起来，他又恢复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

“这家排骨不错。”

吃完饭欣欣带着他沿着后海走了一圈，又带他去了一趟北海公园，两个人租了一条船在湖面上划了一个小时。

陈耀坐在船头，把手伸进水里，手指划过水面，划出一道细长的水纹，又在水面下攥了一下拳头，像是想握住什么，松开的时候什么也没有留在掌心。

“这地方真好。”

欣欣没有接话，看着他侧脸被阳光照得发亮，又低头看了一眼船舷边那道正在慢慢平复的水纹。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公园门口分开。

陈耀说去买两瓶汽水，让欣欣在路边等他。

欣欣站在路灯下等了一会儿，陈耀还没回来。

她正准备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两步，巷口闪出来几个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