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又吐出一口血，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五脏六腑像是被一根棍子在里面搅，每喘一口气都像是灌进了刀子。

他的口鼻开始往外渗血，眼前模糊一片，只能隐约看见江醒那个靠着门框的轮廓。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

“自然是要送你见阎王。”江醒走上前一步，微微弯下腰，好整以暇的在他耳边的开口：“我的家人在衙牢里受多少罪，我就让你百倍还回来。放心，我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知道，所以你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说不定，等你尸体臭了，都没人发现给你收尸。”

杨帆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血还在从他的口鼻不停地往外渗，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此刻爬满他全身的，是那种从骨髓里往外冒的恐惧。

死亡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他，他从来没有这么近地感受过它。他浑身冷得发抖，牙齿上下磕碰发出咯咯的声响。

面前这个女人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活阎王。

“求你……我错了，我错了……放过我……我不想……不想死。”他再也撑不住了，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挤出了这几个字。

他的眼睛、口鼻都在往外淌血，脸上糊满了血迹，看起来惨不忍睹。

江醒看着差不多了，从袖子里摸出解药，塞进了他的嘴里。片刻之后，杨帆身上的剧痛渐渐消退了下去，他瘫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冷汗把全身的衣裳都浸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那个依然面无表情的女子，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江醒没有耐心等他回过神来，抬脚将他连人带椅子一起踹翻在地上：“想活命，立刻将我的家人放出来。我摊子的名声是你污蔑的，那就由你亲自去解决。”

杨帆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手脚麻得还不听使唤，但他已经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了，只能拼命地点头。他刚从鬼门关上走过一遭，那种滋味他说什么也不想再尝第二遍。

江醒蹲下来，声音放得极低，一字一句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别想着出去耍花招。不然，我不介意将你杨家全部覆灭。你的命，还攥在我的手里。”

杨帆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还在发抖，语无伦次地保证着：“不敢，不敢！我绝不耍花招！我这就去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