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蒂刚醒,脑子还懵着,看着那金灿灿的首饰和存折,吓得连连摆手,眼眶都急红了:“爷爷,这怎么行!我不能要,太贵重了……”
“拿着!”李红梅在一旁笑着劝,语气不容置疑,“昭蒂,这是爷爷的心意,也是咱们霍家的规矩。你受委屈了,这是给你压惊的,你不收,爷爷心里过意不去。”
说着,李红梅放下怀里的孩子,从自己手腕上褪下一只水头极好的老坑翡翠镯子,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地套进了沈昭蒂的手腕里。
“娘,这……这是您的传家宝啊!”
沈昭蒂摸着那温润的玉镯,感受着长辈们毫无保留的疼爱,眼泪再也忍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傻孩子,什么传家宝,传给你,才是它最好的归宿。”李红梅拿手帕给她擦眼泪,笑得合不拢嘴。
霍烬霆也在一旁唇角怎么压也压不住,“爷爷和娘给你,你就收着,这是你应得的。”
病房里其乐融融,暖意融融。
而一门之隔的走廊拐角处,宋芷兰贴着墙壁,指甲深深掐进墙皮里。
她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刺眼的一幕。
霍烬霆眼里的柔情,霍老爷子手里的金器,李红梅手腕上褪下的玉镯……
全都是她梦寐以求却从未得到过的。
“凭什么……”宋芷兰咬碎了银牙,眼底满是嫉妒,胸口剧烈起伏着,“明明是我先喜欢他的,凭什么她被下药还没事!一个二婚带崽的破鞋,还能被当成宝一样供着!”
她死死盯着沈昭蒂手腕上那只玉镯,那是李红梅戴了三十年的东西,还有那些金子,原本都该是她的!
宋芷兰猛地转身,在昏暗的灯光下,那张扭曲的脸显得格外狰狞。
可下一秒,病房内传出的声音,让她脸上的愤怒褪得一干二净,被幸灾乐祸所取代。
病房内。
气氛在短暂的狂喜后骤然降至冰点。
查房的老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面色凝重地看向霍烬霆:“不过家属,这位孕妇同志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你们必须清楚,她中的是催情药物。现在她正处于孕早期的致畸高度敏感期,这种药对胎儿的神经系统和脏器发育有极大的潜在风险。后续必须严密观察,随时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陆家人心头的狂喜。
霍烬霆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他盯着病床上的沈昭蒂,眼底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