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死了两千多人没错,可安平县的百姓不会因为赢了仗就不饿肚子。
谢惊尘从战场上回来时浑身是血,左手的剑还在淌着红。
他看到沈知微站在粮仓前面的样子,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大步走了过来。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了她旁边。
沈知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阿尘,西域兵还有几天?”
“四天!”
“粮不够了!”
谢惊尘沉默了一息。
沈知微长长吐了口气。
“先回去吧。”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忽然回头:“阿尘。”
“仗打得漂亮!”
“不愧是我男人!”
谢惊尘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跟上她的脚步,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夜色里。
粮仓的余烬还在冒着细烟。
接下来几天,整个安平县笼罩在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沉闷中。
粮食一天比一天少!
粥棚的大锅里,粥越来越稀。
第一天还能看见米粒,第二天只剩米汤的影子,第三天……水多得能照见人影。
沈知微把自己那份全停了。
谢惊尘跟着停了。
宋墨言停了。
萧砚辞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