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拟一份公告,明天贴城门口。”
“什么内容?”
“番薯种植法,从育苗到收获,写清楚,不识字的让人每天在城门口读三遍。”
宋墨言点头:“好!”
沈知微又道:“再写一条。”
“凡愿开荒种地者,秋收前免一切赋税。”
宋墨言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加快了两步跟上。
“是,殿下。”
现在南城和林城,她说了算!
番薯育苗的事安排下去后,第二天一早,城外荒坡上就来了三四十号人,老的小的都有,扛着锄头和铁锹,干劲十足。
还有些是大病初愈的,也想加入进来。
石头果然第一个到,还拉来了他爹和他叔。
沈知微巡了一圈,交代完注意事项,留了两个懂行的老农民在现场盯着,自己转身回了城里。
路过城东破庙的时候,里面传来孩子们稚嫩的读书声。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沈知微的脚步慢了下来。
她站在庙门外的矮墙后面,往里看了一眼。
萧砚辞站在庙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根树枝当教鞭。
银白色的长发今天束得很高,一根墨玉簪子别在发顶,几缕碎发落在鬓角。
月白色长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那条线条从肩到腰到胯。
他还是很白,但这种白已经不是之前那种病怏怏的脆弱了。
阳光落在他身上,有一种通透的亮。
底下坐着十几个小崽子,盘腿坐在石阶上,大的十一二岁,小的才五六岁。
每人手里拿着一片树皮,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