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是冬季,可这里的气温在15度左右,坡度平缓,土质疏松偏沙,排水好,正适合番薯。
她用脚踩了踩土,道:“明天开始翻地,先翻五亩,做育苗田。”
“种薯切块之后,在温水里泡一夜催芽。”
“出苗之后等藤蔓长到两尺长再剪段扦插。”
“这个季节温度够,二十天出苗,四十天就能扦插第一批。”
老农们蹲在地上拿树枝记笔记,有几个不识字的,就在地上画圈圈做标记。
沈知微看了一眼他们画的那些歪七扭八的圈圈,忍了忍没笑出来。
回城的路上,有个十五六岁的后生追了上来。
“殿下,我力气大,翻地的活让我来行不?”
沈知微转头看他,后生黑黢黢一张脸,瘦归瘦,精神头十足,手臂上还有薄薄一层肌肉。
“行,明天一早来这集合。”
后生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哎”了一声转身就跑,跑着跑着回头喊了一嗓子:“殿下,我叫石头,您记着!”
沈知微摆了摆手。
宋墨言不知什么时候跟上来了,手里拿着个水囊,递到沈知微面前。
“喝水。”
沈知微接过来灌了两口,又递回去。
宋墨言没接,而是看着远处那片荒坡。
“殿下今天教种地,明天就会有人来投奔。”
沈知微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那正好,人多了才种得快。”
宋墨言的喉结动了一下,低声道:“殿下在百姓心中的分量,已经不止是殿下了。”
沈知微没接话,大步往城门走。
晚风从城墙缺口灌进来,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得乱飘。
她走了几步,忽然开口:“宋大人。”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