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肤色白皙,像常年养在江南水汽里的宝玉,却又因习武而透着健康的光泽,长着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尤其那双眼睛,漆黑晶莹,望着人时似含着笑意,眼底却藏着几分说不清的神秘深邃,就像那华山云雾一样让人看不透。
这般容貌,配上他身上那份从容不迫的气度,超凡脱俗的气质,完全没有送镖人的粗豪,也没有富家子的娇弱,更像是读过万卷书、走过万里路的世家公子,偏偏又带着习武之人的阳刚锐利,这等复杂的气质落在岳灵珊眼里,竟让她一时看呆了,不由屏住呼吸,心跳加快。
尹平志意味深长看着这个易容过的女子,对方一身青衣,面容普通,肤色黝黑,但身段婀娜,脖子以下隐隐露出的皮肤却白皙得很,搭配一对灵动的眼眸,多半就是那华山派的岳灵珊了。
“你……”
岳灵珊回过神来,脸颊腾地变红,方才那句可惜是个送镖的明晃晃被对方听了去,只觉得舌头都打了结,竟然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慌乱回道:“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她明明记得方才还看见这林平之距离这茶楼还远,不过转个身的功夫,他竟悄无声息站到了自己身旁。
若不是自己看呆了忘记时间了,那就是此人轻功厉害之极,转眼就跨越了百步远,比她要高明得多。
尹平志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丝似笑非笑:“在下虽是镖局的人,却还没有送镖过,一直锦衣玉食,不像姑娘年纪轻轻便走南闯北,见多识广。”
“我……我没有!”
岳灵珊下意识否认,慌忙摆手,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她很心虚,感觉被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不由手指下意识绞着衣角,声音都带了点发颤,“我就是个弱女子,跟着爷爷走江湖讨口饭吃……”
她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得心虚,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偷偷抬眼瞟了尹平志一下,见他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更是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岳灵珊啊岳灵珊,你怎么能见了一个俊美男子,在人家面前话都说不顺了呢?你是没有见过男人吗?
真是羞死人了。
尹平志却没再追问,只淡淡道:“姑娘是第一次来福州吧?若是不嫌弃,我倒可以当个向导,带姑娘看看三坊七巷的夜景,那里夜间比白日里热闹多了。”
他声音温润,语气自然,倒像是真的热心待客,可落在岳灵珊耳里,却让她更慌了。
这人发现我的身份了?不然何必理会我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
周围的客人窃窃私语,都奇怪这福威镖局的公子为何会看上一个普通女子?
岳灵珊哪儿敢接受这个提议,支支吾吾道:“不、不用了,我……我爷爷还在家等着我呢,我……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身就往外跑,心中后悔一个人跑来这里探查情况。
“姑娘!”
尹平志呼喊:“你还没有付钱呢?”
“我……”
岳灵珊见小二一副站在门口,一副怕自己跑掉的模样,不由更羞涩了。
她尴尬地不行,急忙摸出一把铜板甩出去,随后连头都没敢回跑了。
即便出了门,岳灵珊依旧觉得那道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烫得她耳根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