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八个字戳中了许承胤心中隐秘的欢喜,他从腰间取出银子递给摊主,唇角上扬的弧度更甚。
“不用找了,多余的是赏你的。”
“公子大气!您和旁边的娘子一定能百年好合,幸福长久!”
听见摊主祝福的话,蓝徽音帷帽之下的脸红到了耳尖。
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玉兰簪子,羞涩的道:“他说的都是哄你的,怎么可能送一朵玉兰花夫妻就能百年好合,情比金坚?”
她知道摊主为了卖出东西,说的话是没有章法,净哄他们高兴的。
“你觉得我们不会百年好合,情比金坚吗?”
许承胤牵着她的手笑得颇为爽朗:“我喜欢旁人祝福我们,我这般喜欢你,你这般喜欢我,我们合该要生生世世在一起。”
生生世世?
蓝徽音心尖又酥又麻,她觉得许承胤想的好多呀。
可是……她内心深处,竟然对此也有一丝期许。
他们二人一路上手都牵在一起,直到路过一条偏巷,蓝徽音突然驻足看着巷子口的一只猫。
巷口蹲着一只白色小猫,它看着小小的一只,纯白的毛上沾了泥灰打了不少的结,而且很瘦,瘦得骨头都凸出来了。
但是小猫并不狼狈,它缩在墙角低头舔着爪子,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
它并不怕人,但是也不亲人。
小小的一只孤零零的,看着可怜的很。
不知为何,看到这只小猫蓝徽音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戳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甩开许承胤的手,没有注意到男人陡然变得阴郁的目光,朝着小猫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朝它伸出手。
小猫看到有人的手伸过来下意识的想抓,可它转而闻到熟悉的味道,不知所措的耸动鼻子。
抬头看到熟悉的脸,小猫竟没有半分犹豫的挪到她身侧,一点也不怕生的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毛软软的,小猫乖乖的。
“它看着像被人遗弃了。”
蓝徽音一看见那只猫就觉得心里酸涩,她抬头试图和许承胤商量,“我可以把它带回去养它吗?现在天好冷啊,我担心它一只猫在外面活不到明年春天。”
许承胤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垂眸看着那只猫。
他神色没有变化,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快控制不住自己的控制欲和掌控欲了。
为什么她总是会甩开他的手?
为了一只猫?她何时这般喜欢动物!
可好不容易让她亲近自己,在她的脸上看到他熟悉又期待的喜欢,他不忍破坏,也不敢破坏。
“好。”
他开口:“等回到东宫我会安排专人伺候它。”
“可是我想要自己养呢。”
得到男人的许可,蓝徽音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
她并不嫌弃小猫身上脏脏的,小心翼翼的将它抱起来。
小猫乖乖的窝在她怀里,小小的舌头舔着她的手指,痒痒的让她直弯嘴角。
她抱着猫,他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氛围极好的往回走。
只是刚走过这条巷口,迎面便走来一个年纪不大、梳着妇人发饰的女子。
那女子看见蓝徽音手里的小猫脚步微顿,她脸上露出和煦的笑。
“娘子抱着这猫,是打算叫它带回家吗?”
被陌生人搭话,蓝徽音尚有几分不适应,但事关这只小猫,她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看它小小的一只在外头没人管,很可怜呢。”
“是可怜,但这只小猫原本是有主人的。”
妇人感慨地叹了口气:“那小郎君姓柳,原是孤身一人住在这巷子里,他将这只猫当宝贝似的养着,平日里不知道喂了多少好吃的、补身的东西,猫儿的皮毛养得柔光水滑,他是我们这最会伺候动物的人。”
只是想到近事,妇人不免觉得有些可惜:“谁知那小郎君前不久忽然离家走了,将这小猫托付给隔壁的好友,但那好友并不喜欢小猫,有一日没一日的喂着,叫它跟流浪没有区别。”
所托非人啊?
蓝徽音更心疼怀中的小萌物了。
那妇人接着讲:“但也不能怪那小郎君,他到底是家中遭了变故,原本有个快要成亲的未婚妻,不知怎的突然没了音讯,他前不久离开,或许是去找人了吧?不然凭借他对这小猫的喜爱,走的时候肯定会带上。”
想到往事,想到那对金童玉女,妇人道:“对了,他那未婚妻好像姓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