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的前程近在纸面,实打实的援军却遥遥无期!
张灵甫的目光沉重得如同坠了千斤巨石,缓慢地在寒光凛冽的中正剑与墨迹犹新的委任状之间来回游走,一寸寸流连打量,眼底翻涌着难言的苍凉。
口中轻轻呢喃:“校长……,学生完成不了您布置的任务了……”
他手腕猛地一沉,铮然一声脆响,手中的中正剑猛然收鞘。
方才萦绕在眉眼间的沉郁与悲凉,随着这一声凛冽的金属鸣响,一并被收入剑鞘。
转瞬之间,张灵甫神色彻底肃冷,眼底只剩一片冰封般的冷冽决绝。
对外大声一喊,决绝的声音冲出指挥部。
“让所有军官都进来!”
片刻之后,残破不堪的指挥部内,十余名军官默然肃立。
众人都是满身硝烟与尘土,军装撕裂破损,沾满血污泥渍。
脖颈上纱布层层缠满整条脖子,喉头动弹艰难,连出声都做不到,只能紧绷着脸静静立着。
手臂包裹着厚纱布,用布条悬吊挂在颈间,只剩下一条手臂,可以自由活动。
脑袋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疲惫却依旧紧绷的眼睛。
纱布紧紧裹着伤口,暗红鲜血隐隐浸透,显出一阵殷红!
张凌甫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模样都映入他的眼底。
三分之二以上的人,身上都挂着伤,连日死战过后,满身征痕,满目疲色。
但是!没有一人弯腰塌肩,个个挺直着脊梁!
洞外炮火不住轰鸣,震得地面连绵震颤,土石簌簌往下掉落,身处绝境的十几名军官,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如一尊尊寒石雕塑,默然肃立!
如山峰一般巍然不动!
看到众人坚定不移的样子,张凌甫心中生出一股强烈的勇气,直冲脑门!
“诸位!”
他沉声开口,压过洞外隐约的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