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旗舰完了。
周围的海盗船看见自己的旗舰被重创,阵脚大乱。有的掉头就跑,有的还在犹豫,有的则干脆降下了旗帜,举起白布投降。
李文忠没有下令追击。他的任务是远航,不是剿匪。击溃即可,不必全歼。
朱樉站在船头,看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海盗船,把战刀插回鞘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的肩膀上有两处刀伤,大腿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不少,但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像一根钉在甲板上的铁桩。
“二哥,伤怎么样?”朱棣走过来,手里拿着金疮药。
“皮外伤,不碍事。”朱樉接过药,自己撒在伤口上,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吭声。
朱棡从另一艘船上跳回来,浑身是血,衣服破了好几处。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伤口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他走到朱樉身边,一屁股坐下来,仰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闭着眼睛喘气。
“莽夫。”朱樉骂了他一句。
“你不莽,你倒是跳啊。”朱棡闭着眼回了一句。
朱樉被噎住了,没接话。
朱棣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浑身是伤的哥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两块干饼,递了过去。
朱樉和朱棡接过干饼,啃了起来。硬邦邦的饼硌牙,但两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海风吹过,把烟硝味吹散了一些。远处的海盗残船还在冒烟,海面上漂浮着碎木板和残破的旗帜。明军船队重新列阵,继续向南航行。
李文忠站在船楼上,手里拿着朱棣递上来的战损报告:击沉敌船十二艘,俘获十五艘,缴获物资无数。明军轻伤四十七人,重伤九人,无人阵亡。
他把报告放在案上,看着朱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旗舰是哪艘?”
朱棣想了想,说:“猜的。大船一般是头领坐的,不管是在陆地上还是在海上。”
李文忠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船队继续向南。夕阳西沉,海面被染成一片金红。百艘战船的帆影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像一座座移动的山峰,缓缓驶向那片未知的海域。
朱樉靠在船舷上,望着南方。海风吹着他被硝烟熏黑的脸,他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这鲨鱼王也不怎么样嘛。船多而不大。”
朱棡蹲在他旁边,正在给自己胳膊上的伤口缠绷带,头也没抬:“那是因为咱们船多炮多。要是单挑,你未必打得过人家。”
“谁跟他单挑?”朱樉嗤笑一声,“打仗打的就是仗势欺人。你有势不仗,那不是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