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果然还有。一只公狍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体型比母狍子大了一圈,角分叉,肩胛骨高耸,肌肉结实。它走在母狍子后面,警觉性高得多,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一听,眼睛四处扫视。
林墨的枪口跟着它移动。公狍子走到沟口最窄的地方,停下来,抬头往林墨的方向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够了。
枪响了。
不是一声,是三声。林墨的第一枪击中公狍子的前胸,它踉跄了一下,赵排长补了一枪,旁边一个战士也开了一枪。公狍子倒在雪地里,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
母狍子听见枪声,掉头就往沟里跑。左边的战士开了枪,没打中;右边的战士也开了枪,打中了后腿,它拖着腿往灌木丛里钻,被赵排长一枪撂倒。
战士们从雪地里爬起来,欢呼着跑过去。两只狍子,一公一母,加起来少说也有小两百斤肉。
“林副连长,神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时候会有狍子出来的?”
林墨把枪背好,走过去蹲下来,指了指狍子的蹄子和嘴:“你们看,蹄子上没有新泥,嘴上没有冰碴,说明不是从远处跑来的,就住在这条沟里。这个时辰,狍子出来觅食,沟口是必经之路。只要不惊动它们,迟早会出来。”
赵排长点了点头,旁边的战士们也都竖着耳朵听。有人小声说:“怪不得林副连长在山里能活下来,这都是学问啊。”
林墨站起来,看了看天色:“收拾一下,内脏也不准丢,清出来的肉先抬回去。趁着天还早,再蹲一波。中午之前能打多少打多少。”
剥皮、开膛必须在冻实和臭膛前进行。
十几个人、十几条枪,又是大白天,黑豹吃不完的内脏要是能引来其他兽更好!
战士们把理后的狍子肉绑在粗木杆子上,两个人抬一只,哼哧哼哧地往回走。剩下的人继续趴在沟口守着。这回有了经验,打起来顺手多了。不到中午,又打了两只,一只大的,一只小一些,加起来又是一百多斤肉。
中午回到营地的时候,炊事班老王瞅着那些鲜亮亮的狍子肉,眼睛都直了:“我的个乖乖,你们真成!咱们多长时间都没有正儿八经吃过肉了?”
一帮子人一齐上手,把肉切成大块,码在雪地里冻着。
另外两个班也回来了。
一班的运气不太好,转了一上午,打了两只野兔,一只半大的狍子,子弹用了不少,收获却少得可怜。班长姓刘,是个老战士,脸被北风吹得通红,嘴唇干裂,一脸的沮丧。他把枪往帐篷门口一靠,蹲在地上,闷声不响。
二班更惨,只打了一只野兔,还打飞了好几次。班长姓马,是个急性子,把枪往地上一顿,骂骂咧咧的:“他娘的,明明瞄得准准的,一开枪就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三班遭遇了狼的斥候,被狼引着转了半天,累得够呛,啥玩意儿也没有整上,每个人的脸都黑成了锅底。
林墨正在处理狍子皮,撕筋膜、去油皮。
几个班长蹲在他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二班的马班长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林副连长,你给我们讲讲呗,这打狍子到底有什么门道?”